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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无锋重剑》第五章 木讷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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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们都进去了之后,仆人们才松了一口气,惊讶的看着刘云,这个他们平日里会随意使唤的徭役。他们都听到了刚才守卫者大人对刘云说的话,问他想不想成为一名剑客。

“守卫者大人居然问你想不想成为一名剑客!”

“你之前就认识守卫者大人吗?”

“你小子可能就要交好运了”

“是啊,是啊,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喂,这剑重不重啊,你居然抱的起来”

刘云并没有在意发生的事情,他就如同他的名一样“云”,没有自己的形状,随意的被过往的风改变,听从命令。这与大多数从小就要服徭役的人是一样的,他们就像是没有感情的人偶,在他们还没有太多心智的时候就要一直听人吩咐,也不敢多想其他的。他们最为期盼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少挨一些打,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想法,唯一的愿望可能就是结束徭役然后回到家人身边,如果还有的话。

刘云看着守卫者大人进入了正殿,那里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他不能理解的,那屋子里不断传来的话语他理解不了也不感兴趣,他现在只能等着守卫者大人出来,然后把剑还给他。现在正值正午,他抱着重重的剑受着太阳的毒晒汗如雨滴,好在他在已习惯了这一切,他呆呆的站着,脑子里并没有想任何东西。

“来,喝口水吧”

“嗯”

“听别的仆人说你受到一位叫王国守护者大人的赏识了”

来给刘云送水喝的是与刘云年纪相仿的一个女仆人,刘云虽不认识她但能认出她也是这府邸里的,他们平日里并没有说过话。刘云大多是去干力气活,与这种侍奉大人的婢女是说不上话的。

刘云看着眼前的女人,这还是少有的离女孩这么近,以往他去采石场服徭役或者去服役垦荒,身边都是一些穿着破烂的男人,来到府邸服杂役后虽然见过穿着整洁的奴婢,但是只能远远的看着,她们也从没和自己说过话,更没有给自己送过水喝。现在,他觉得眼前衣着整洁、头发干净的女孩比自己的母亲还要好看。

“不知道,只是刚才有一个人让我帮他拿着剑,很沉的”

“那可是一位大人啊,你可要好好表现一番啊,遇见大人的时候要低头屈腰,毕恭毕敬,说不定会有机会去服侍大人呢,不用再干脏活累活了”

“啊?我只会干力气活啊,毕恭毕敬是什么?”

“哎,你要是这样呆头呆脑的,有机会也可能把握不住的”

“嗯。。。好吧。。。谢谢你给我水喝,我真的很渴”

“我叫周灵,你可叫我灵儿,记住哦~”

“嗯”

女孩看着眼前的傻小子,觉得自己可能白费功夫了,拿着碗就走开了。

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声音渐渐弱了下来,说着辞别的话语。不一会儿百里安携着有点喝醉的王国守卫者出来了,身边跟着侍从,身后还有相送的众多贵族和剑客。守卫者大人不知喝了多少酒,醉醺醺的,硬撑着走向府邸的大门准备离去,这时安大人的侍从向刘云走来,根本没有正视他,只当他是一个放剑的架子。侍从伸出右手拿住剑身刚要拿起却发现有些吃力,再用力一拿还是不行,感觉自己有些尴尬,这时才看了一眼刘云,发现刘云并没有看他,这个小徭役仍是面无表情,真的如一个置放物品的摆设,只是面容有点憔悴,浑身浸透了汗水。侍从双手齐上,将重剑的中下部夹在右腋下,整个右臂托着,左手端着重剑的前部,这才勉强能拿起重剑,但是这样拿剑的姿势完全不像是一名剑客。侍从说:“你,去领100钱赏钱吧”,说完给身后一个侍奉宾客们的侍女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带这个小徭役去取。

看着守卫者大人和一众大人们离去的背影,刘云不再像是木头一般了,脸上流动的汗珠下浮现出一种微妙的表情。这时院内的一个正在打扫的仆人对刘云说:“可惜了,还以为守卫者大人要带你走呢~看来喝了一顿酒就全忘喽~”

刘云并没有理会他的话,现在内心正压抑着一种强烈的情绪。衣着稍微有些华丽的侍女示意刘云跟着她去领赏钱,刘云缓缓的跟在后面走着,身子不觉间有些恍惚像是要摔倒了一样。那重剑本就不是一般的重,再加之刘云之前已经做了许多力气活并且一直没有吃饭,受着太阳的暴晒也才只喝了一碗水,这事要是放在普通人家的成年男子也早就撑不住了。可是对于刘云而言,这种程度的折磨还能忍受,如果不能忍受这些他恐怕也活不过以往的徭役,就会如那些在徭役中因为劳累过度而惨死的人一样。有无数人死在徭役中,也有人从徭役中存活,活着的人会在来年再次服徭役,在这样无尽的循环中刘云活了下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是刘云活了下来,但这就是他的生存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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