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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诳言》05 来头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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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金刚舍利。”虚元大师看着那颗彩光流转的舍利说:“佛门秘传,只有真正悟出佛法,受到佛祖印证,并为之授记,在将来的某个时候或某个世界成佛的修佛者才能在体内生成金刚舍利。”

牛!这老和尚还真不是普通的牛!张子初在心里暗暗啧了两声:“这么说来,这位大师来历不凡。”

“岂止不凡。”虚元大师微笑着说:“我师于清光绪六年九月廿日生于天津,5岁失父,13岁知篆书,15岁能诗,17岁善治印,26岁留学日本,主修油画,兼攻钢琴,31岁归国,印诗书画无所不精,戏剧音乐无所不能。38岁,削发为僧……”

“停!”张子初突然大叫一声,抱着脑袋说:“大师,拜托你说慢一点,怎么我感觉他的经历好像很熟悉一样。”

虚元大师说:“那是自然,若非与居士有缘,居士又如何指点于我师?何况我师在民国之时,也曾享有盛名。”

张子初跳了起来:“我想起来了,难怪这么熟,妈妈的,你不会还要告诉我,这老和尚出家之后的法号是弘一吧!”

虚元大师点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师法名演音,号弘一,又号一音、一相、圈音、入玄,但真正为世人所知的,则是弘一两字。”

弘一法师啊!又岂是名人那么简单,就算不知道他这个人,还唱过他的《送别》这首歌呢。“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可张子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仔细一想,笑着说:“虚元大和尚,你别诓我了。弘一法师出家之后,修的是律宗,是重兴南山律宗的第十一代祖师。你归元寺属于禅宗,怎么就成了他的弟子?何况弘一法师已在民国三十一年,也就是一九四二年,留下‘悲欣加交’四个字后,圆寂于泉州温陵养老院晚晴室。他老人家要是活着,该有一百一十八岁了吧,可这老和尚至多七八十的样子,吓唬谁啊?”

虚元大师微笑着说:“贫僧今年九十整,拜入我师门下已有近六十年,难道居士以为当初一个三十来岁的人会拜一个十几岁的人为师不成。我师自执掌佛戒后,行踪漂渺不定,使贫僧徒有随侍左右的心愿而未偿。想不到几十年后,他老人家居然选择了归元寺为涅槃之地,了结这段善缘。”

“好像也对。”张子初搔搔脑袋说:“那个圆寂了的弘一法师又是怎么回事?”

虚元大师说:“当年我师修南山律宗,于民国三十一年得阿罗汉果。当时,上一代的佛戒持有人禅宗冷泉法师已证得菩萨果,更预见到本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那场浩劫。便嘱我师住世,掌管佛戒,为我佛门保留香火。我师受托之后,改入禅宗,以回心罗汉身份转修菩萨果。在晚晴室圆寂的是冷泉法师,以他菩萨果的境界,已可以随意改变肉身,转成我师模样又有何难?这段秘辛即便在佛门,也只有三五人知道,其余各大寺院方丈只知道本届佛戒持有人为入玄法师而已。”

“原来如此!想不到你居然就是弘一法师,高人当面,受晚辈一拜。”张子初虽有几分玩世不恭,但对这种有真才实学的高人还是钦慕得很,便对着舍利塔拜了下去。

这一拜下,只觉得左手的佛戒突然传来一股清凉的波动,一震再震,让他的左手自然而然地举了起来,平托在眼前。那颗金刚舍利像是被一根线牵着一样,从舍利塔中飞了出来,落在他的掌心,滴溜溜地乱转。在金刚舍利的两端,各生出一根透明的丝线,在空中画了半个圈,又联在一起,使金刚舍利看起来就是像一根别致的项链上所镶入的珠坠。

“阿弥陀佛”虚元大师眼睛瞪得牛大,这金刚舍利可是一件佛门至宝,功能镇邪辟魔,清心养性。在金刚舍利佛光中,无论是修炼还是对外战斗,都有三至五倍的加成效果。不过,佛门讲究的是缘法,既然金刚舍利选择了张子初,自然也不会心有挂碍:“想不到金刚舍利与居士有缘,还请居士妥为收藏。”

“是吗?”张子初晃了晃手中的金刚舍利项链说:“这东西对修炼有好处吧!”

“大有好处。”见张子初拿着金刚舍利,也是一副不当回事的样子,虚元大师又佩服又羡慕,又怕自己说得不够明白,补充了一句:“有大好处。”

“行!”张子初好玩地看了看手中的金刚舍利,心想,我又不修炼,放我手中闲着也是闲着。物尽其用,追求最大利益原则向来是他这个会计学专业大学生的特长,毫不在意地将金刚舍利往虚元大师的手中一塞说:“这颗金刚舍利就放你那里暂时保管了,也好让你早点修成正果。出关找我要佛戒时,再把金刚舍利还我就行了。”

“遵居士法旨”虚元大师彻底服了张子初,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佛戒在他手上像是烫手的山芋,还借了佛门至宝金刚舍利给虚元,巴不得虚元早点修炼有成,他也可以早点将佛戒脱手。这份境界放眼当今在名利中挣扎的芸芸众生,又有几人能做到?师父选了张子初做佛戒保管人,果然独具慧眼。

见没他什么事了,张子初的念头就是溜。他读过的那些个小说可不少,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估计随之而来的是归元寺僧人的参拜,闹不好,还请他**论经,就连将他强行剃度出家,然后在虚元大师闭关期间暂任归元寺方丈一职都有可能。在虚元大师的再三挽留之下,张子初还是选择了逃之夭夭。

望着张子初告辞而去的身影,虚元大师拜了一拜后,对站在他身后满是疑问的空智空海说:“向各大丛林方丈发出通碟,我师入玄法师证果涅槃,所留舍利以金刚舍利为中心自聚成塔,佛戒传人尚未出现。”

“是!”空海应了一声,便匆匆去了。

“空智,去通知本寺各院住持到我这里来一趟。”虚元大师回身向自己的方丈室走去。

不一会儿,藏经阁、戒律院、大雄宝殿、药师殿、西方殿等主持和知客都到齐了,共计九人,其中戒律院和药师殿主持虚声大师、虚色大师跟虚元大师同辈,其余的都是空字辈。大家坐定后,虚元大师讲整个过程讲了一遍,但他隐瞒了张子初代为保管佛戒一事,只说佛戒传人尚未出现。

在交代完这一切后,他断然说:“此会后,我将入死关。在我入关期间,暂由戒律院主持虚声师弟代行方丈之职,十年不出,则由虚声师弟接任本寺方丈。至于佛教协会和宗教局那边,空智去补个手续就行了。”见虚元大师已说完了事,又闭目养神去了。众主持相互交换了几个眼色,便退了出来,只留下虚声大师。

虚元大师这才站起身来,抱起舍利塔,对虚声大师说:“你跟我来。”他带着虚声大师穿过归元寺后院,进了藏经阁,在藏经阁的底楼的楼梯下方,转动着一尊一半脸儿哭一半脸儿笑的塑像。就听得楼梯一阵吱呀地响动,在楼梯的下方出现了一张直入地底的阶梯。

两人拾级而下,很快到了一处地下室,里面干燥洁净,空旷清冷。对于有江城之称的武汉来说,由于地下水资源丰富,能找到这样一处深入地底,又干燥的地下室还真不容易。在地下室的四周,摆放着归元寺的各式藏珍。

虚元大师小心地将舍利塔放在前面一处半人高的龛中,对虚声大师说:“今后归元寺诸多事务就有劳师弟了。”

虚声大师点了点头:“师兄非要入死关吗?”

虚元大师笑着说:“死关本非死关,是名死关。虽然在我们禅宗来看,坐关跟能否悟道毫无关系,但正是这关的存在,才能让我们直指本心,看自己是否勇猛精进,是否全心全意地修佛。入死关之事,我意已决,师弟就不必再多说了,为我启关吧。”

“师兄教训得是!”虚声大师走到地下室正面的一尊佛像前,出掌如电,瞬间拍遍了佛像从头到脚十八处大穴。下面的整堵墙往里一收,在墙后,是两排黑乎乎的洞口,一米多高,半米宽,一米深。一共十六个洞口有七个已经封了口,剩下的九个里面空空,像是地下妖魔张着的嘴。

虚声大师知道那七个已封了口的洞中,正有七名高僧在其中闭关修炼,而且无一例外的全都是闭死关。所谓闭死关,就是断绝这个世界的六识,自我封闭以悟大道。闭了死关的,最后只有两种结果,要不悟道有成,要不就死在其中。

虚元大师指着那两排洞口说:“我寺自建寺以来,共有入死关者十一人,其中四人悟道破关而出,剩下的七人仍在闭关当中,其中最长的一位已闭关三百余年,几乎与本寺历史相当。前辈风范,让人仰慕啊。”

虚声大师知道阻止不了虚元大师的打算,提醒说:“师兄何不带着入玄法师的舍利塔入关,也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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