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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道》第一百零二节 永以为好(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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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说什么!”秦将们听到马克己祭出了秦国最禁忌的话句,竟然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接着,他们全都如木桩一样拄在了原地,愣在一边。

此时的秦将们虽然一付怒不可遏的样了,瞪眼看着马克己,甚至全身都在发抖--可是他们的心中在呐喊,在为马克己叫好--因为马克己说出了他们这些年来想说,而不敢说的话。

至从五年之前,义渠戎人乘着秦国大部在成皋一线对抗五国联军,发兵攻于咸阳城中......秦国人就不得不和侵略者共享了秦国的天空--倒不是秦军无力与义渠戎交手,而是因为他们匆匆从成皋赶回咸阳勤王时,秦昭襄王已经和义渠戎王定下了城下之盟。从那一天起,大秦的大片土地就成了义渠戎人的牧场,他们可以在秦国肆无忌惮的横行而不受秦法的制约。秦王的行宫成了戎王的冬宫,秦国的太后,更成了戎王的姘妇......

秦将们看了看他们的王上;秦昭襄王依然是和颜悦色的样子,用王者的微笑面对着他的群将。

秦昭襄王现在也只有忍耐下来。做为秦国的王上,为了大秦的兴旺发达,他自然有他的考量。

义渠戎历来就是秦国在北方的大敌,可是自从上次义渠戎入秦之后,秦戎之间的战争反而减少了--秦国只是以了最小的代价,换了北方地区暂时的和平。而且秦国真正的当政者是秦昭襄王的母亲秦宣后,她和戎王的关系,她与南方大国楚的关系,她的秦国权贵的核心“四贵”的关系......这么多的原因,都使得“孝顺的儿子”秦昭襄王不得不暂时忍耐着,他引而不发,不过是在积蓄力量,等待着时机,等待着有朝一日,能够把义渠戎王杀死,还要从“四贵”和他的母后手中夺回本来就属于他的王权。

可是,他是有自知之明的,他清楚现在还不是时候--虽然现在的秦国可以是天下最强的国家了,可是他的这秦国不比那个被当做摆设的周天子强得了多少。

秦昭襄王没有想到,马克己代替他向他的众将们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你们想要杀我吧?大秦的将军们!”有时马克己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遗传了赵奢的秉性,言词之间,总是充满着火暴;他也认为自己说过了,马上又把话题引开。

他没有注意到自己又一次当面戳穿了蒙敖、王龅等人的“阴谋”,又在打秦将们的脸――做为一个将要从参于赵国政争的人,马克己又是一犯下了意气用事的过失;不过幸运的时,他所面对的秦将,大多也是意气用事的赳赳武夫。

“是又怎么样,因为你污辱了我大秦的王上和太后!”和马克己的“夺妻之恨”的王翦的视听似乎根本就没有离开过马克己。此时,他又大义凛然地“冒”了出来。

马克己好在之前听蔺相如说起过,秦将们想要处置他的真正原因,是因为他坏了他们的与秦王联姻的好事;所以他心中自然明白王翦等人才不是为了什么他们王家的面子,才处处与他为难的。

心中明白,嘴巴上不一定要说出来--马克己也是看过那么多政治秀的现代人--顾左右而言他;给对手留点余地,免得鼠急咬猫--这么基本的东西他还学到了的。

马克己现在可以按蔺相如所言,继续发挥了:“将军们,在下何德何能,就能学我嬴氏祖伯益的死法,被你们误当成了鹿子给射了!”

“这......”众秦将们的“阴谋”被马克己又说穿了,都显得无地自容,只好不发一言。他们还真是一根筋,想到的“谋杀”马克己的法子竟然还是两千多年前被夏启给用烂了的招--不过后来的汉朝好像也有人用了这招杀害了飞将军李广的儿子--武将就是武将,在政坛的幼稚行为,还是小儿科了。

“你们,怎么能这样对自家兄弟!我们的先人是被西戎人夏启所害的,可是,你们现在又用夏启的损招,来害自家人,丢人啊!”曾经在成皋与马克己的一面之缘的嬴樛站了出来,为马克己说话了--仔细算一下,马克己也是有恩于嬴樛的。

“公子樛......我们自己和赵使开开玩笑罢了!”还是王龅老成一点,他马上就以“开玩笑”为说词,来解释之前的种种行为。

“原来是这样啊!原来是在下误会大家了!哈哈哈......上回我为魏国的信陵君护卫之时,也是这样疑神疑鬼,闹了不少的笑话......真是不好意思啊!”马克己想用自嘲来结束秦将们对自己的攻击。

“哈哈哈......”当着秦昭襄王的面,秦国的大将们只好陪上了笑脸--虽然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笑法。

“这想国骂一个,笑成这种样子,一看就是知道你们几个老小子还放不下本小爷。看来还是要把火往义渠戎王那边烧才行.......”马克己想了一想,便装模作样地仰天而叹:“唉,没有想到我们东夷嬴氏都当了王了,还要受那些戎人的鸟气!”

“赵使,不要多说了!这是我们秦国的家务事。”秦昭襄王望了一下远处秦宣后的那队人,生能怕他的将领们在马克己的鼓动下,像一开始对付马克己一样对付义渠戎王--可是现在个义渠戎打起来,一定又是一场举国之战,秦国所要的几年相对和平就没了,他这几年所忍受屈辱,更是白费了。

“家务事?王上,外臣以为秦国受辱,就是我赵国受辱,更是我天下诸候受辱,我们可不是不报这个大仇!”蔺相如的表情异常激动,可以和他在章台时的样子比了。

这不失时机的一把火,马上把这几年来在众人心中聚集的对戎的愤怒点燃了。

“找戎王去!”

手执强弓利箭的嬴樛先冲向了秦宣后的队列......一看到公子樛都上了,年青气胜的少壮们,也就跟着冲了过去。

“回来!快给我回来!”一开始是秦昭襄王想叫住嬴樛,接着是王龅这样的老将想要叫住自家的子弟--可是这样适得其反,大家没有听出中间还秦昭襄王的王命,只当成了这是家长们无用的劝说......

秦昭襄王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爱将冲入他母后的鸾驾......

过了一会儿,义渠戎王、还有他与秦宣后有两个私生子的头颅都被忠君爱国的秦将献了上来--在他们的眼中,这才是此次围猎最大的猎物。

秦昭襄王根本不想看这些还在滴的骨肉――虽然他比杀死他们的秦将更恨这三颗人头的主人;他只是无奈地向众将挥了挥手,让他们退去。

秦昭襄王看了看天边如凝血一般紫黑色的雨云,只是说了一句话:“准备和义渠戎人开战吧!”

马克己没有想到事情会闹这样大,原本要在近二十年后才会发生的秦戎大战,竟然会因为蔺相如的一句话,提前暴发了!

马克己呆呆地看了蔺相如一眼,发现他要笑......

“我还要以为已经驾驭了蔺相如......没有想到他让我把话题引向了义渠戎王的最终目的是为了这个!蔺相如还是蔺相如,就算是在一被改变了的时空就,还还是一颗不可能被扼杀的亮星!”马克己现在可以肯定,蔺相如的个人时间轴也因为他而改变,蔺相如正在加速成展为赵国政坛的一角!

马克己的脸上透露出一丝不满,这一丝不满很快就被蔺相如发现,他止住了笑,对马克己说:“赵大人,是在怪我没有以实相诉,就让您来挑拨秦戎两家开战?”

“不,也不是,现在秦戎要是真的打起来了,对我赵国更为有利;只是先生这一来,让秦国消耗国力的大功就是成了先生一人的了!在下真是嫉妒了!”马克己想自己既然挡不住蔺相如的发迹,还不如送他一程,也好和他结个善缘――再说了,这次蔺相如自作聪明的行为,要是没有马克己给他开脱一二,他一定会被平原君之流治个逾职之过的。

“这明明也是赵大人的功劳啊!呵呵呵……”蔺相如虽然认为马克己会保全他,可是心中还有没有底――蔺相如再有本事,也不是神明。

现在马克己表态了,他也就轻松地笑了起来。

“呵呵……”马克己也笑了――反正你蔺相如现在削弱秦国一分,也就是为我在长平战胜白起加了一分力,我不笑才怪了!

看到马克己这样的大度,蔺相如笑得就更自信了:“我这回是投靠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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