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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志》第二章 【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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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看他妈什么看!”那禁卫把眼一横,旁若无“爷们儿今天来吃酒,识相的赶紧滚!惹得急了,小心爷爷我刀不生眼!”说着还扬了扬手中的刀。

这几人这么一闹,马家酒铺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店伙欲待上前劝阻,犹豫了半天还是没敢上前。来马家酒铺喝酒的人,大多都是些下层百姓,眼见这些禁卫嚣张跋扈,却无人敢惹,有些胆小的酒客更是匆匆忙忙结了酒钱,溜边儿闪了出去。那些禁卫见状不免更是得意,趾高气扬起来。

这下不但楚离心中有气,刘汉和同来的武师也不是善茬儿。本来众武师此来为楚离相贺,大家兴致颇高,但遇到这样的事情,心情立时大坏。若是那禁卫好言好语要求众武师相让,只怕刘汉等人也就忍了,毕竟人家是禁卫。可这些人如此作为,一上来没搭话就亮了刀子,即便刘汉生性老实忠厚,也不免心中恼怒。刘汉众人本是武师,刀枪棍棒那是吃饭的家伙,又怎么会把一把刀子放在眼里?何况宋府虽然不是达官显贵,但在康陵城中也是地位特殊,刘汉等人身为宋府护卫,事情又占在道理一边,又怎么会惧怕几个禁卫?

那禁卫刀刚扬起来,方欲说话,忽然间面前一人闪电般探出手来,虎口一钳刀背,那禁卫顿时身体不由自主地被牵引向前。禁卫大惊。连忙运力回夺,岂料那人虎口一松,顺势一拂刀尖,只见刀头一跳,禁卫已经来不及运力变招,当地一声,刀背正磕到禁卫地脑门上!顷刻之间,那禁卫额头上斜斜隆起一道青紫印痕!

事发突然,电光石火间那禁卫已经着了道,众禁卫一见立时横眉怒目叱骂出声。一阵刀剑出鞘的声音响起,眼看着这小小的酒铺的门口就要变为流血之地!

“慢着!”禁卫之中一人排众而出,来到桌边。楚离冷眼观瞧,这人步履沉凝,双眼灵动,较之刚才那被打的禁卫显然强上一筹。这禁卫打量了众武师,瞄了瞄方才动手的刘汉,最后眼光却落在了仍旧坐在桌边的楚离身上。武士们方才纷纷站起,唯独楚离依旧面色平静地坐着,楚离外表年纪不大。但身上流露的那股沉稳气势,任是谁人看了,都会自然而然地将楚离视作众人的首领。

那禁卫细细打量了刘汉一眼:“嘿嘿。这位兄弟好身手,好身手啊!看得出,诸位也都是练家子。”紧接着话锋一转:“适才我兄弟言语粗鲁,不过众位兄弟一向这般惯了,还望诸位莫怪。兄弟也是武人,从来对江湖上的汉子也是钦佩得很,虽然身在宫禁。可从来不想与血性中人为敌。”这人看遍众武师,最后凑到楚离跟前,笑得有些阴霾:“这秦淮河畔马家酒铺咱们也是常来,今日不巧,来得晚了些,往日惯常坐地位子被几位占了。怎么样,兄弟打个商量,能不能看在下薄面,就此让予我兄弟们吃酒?”

楚离听罢心中雪亮。这禁卫言语乍听之下颇为友善,似求何解。实际上的目的仍旧是让楚离众人让步。仔细咀嚼一番,言语之间似乎还隐隐含有威胁之意。明摆着是软刀子。楚离一笑缓缓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刘汉众人,只见刘汉等人虽然依旧有些怒气,但听了这禁卫的言语,似乎也有些踌躇。依着武人脾性,这口气难以下咽,可对方却是禁卫,刘汉等人虽然不怕对方,心底里也还是不远招惹,既然对方要求何解,即便心中仍旧不太舒服,但依着刘汉的性子,怕也是强忍着就要让了

楚离略略一扫,嘴角微微一笑:“禁卫大哥说得在理,抛开别的不说,彼此都是武林同道,诚如大哥所言,兄弟也着实不想和众位军爷动手。”带头禁卫见楚离如此话锋,面上笑意渐深,站在他身后的一众禁卫也都面露不屑之色,发出低低的讥笑之声。岂料楚离接下来话锋一转:“此桌是众位军爷惯常的座位,在下此番占了不免心中歉疚,无奈凡事总有先来后到,莫论彼此究竟是什么身份,此来都是为的吃酒。况且我等已经吃了大半,若是强让我等离去,未免有些不合情理。”楚离伸手一指旁边,此时由于众禁卫一闹,胆小之人已经去了大半,周围已经有了两张空桌。楚离言道:“那边已经有了两张上好空桌,因此在下斗胆,请众位移驾……不知众位军爷可否赏个薄面?”楚离说完,面上带

为友善地看着带头禁卫。

楚离话未说完,众禁卫面上地笑容已经渐渐凝固,话音一落,那禁卫面色早已经变了。“嘿嘿,如此说来,这位兄弟是不给我等面子了?”

“非是在下不通情理,实在是难以从命。”

楚离此语一出,后面的禁卫再也按捺不住,纷纷喝骂,酒铺中的气氛再一次紧张起来。那领头地禁卫也不禁脸现怒意,手按刀把盯着楚离道:“怎么,练了几手功夫,就想在爷们儿面前撒野?嘿嘿,既然如此,别怪爷们儿心黑手狠!”话音未落,带头禁卫已经动了起来,呛啷一声就要拔刀!楚离早有准备,带头禁卫胳膊刚刚一动,楚离左手已经搭上了对方小臂,一挡一推,抽出一半的腰刀顿时还鞘!此时另外的禁卫同刘汉等武师也都交上了手。

马家酒铺里顿时桌椅翻飞,盘碟乱响,剩下的酒客见状也纷纷离席而去。酒铺的老板老马和几个店伙哪里还敢劝阻,纷纷缩在墙角和门外往里偷看,老马更是心碎不已,这番打,过后不知道要砸坏多少盘碟桌椅,看这双方都不是好惹之辈,禁卫自不必说,事后那年轻人会不会赔些银钱也在两可之数……

楚离和带头禁卫拳来脚往,几个回合下来,带头禁卫虽然功夫不错,但在楚离面前也渐渐落了下风。楚离偷眼朝旁边看去,顿时皱了皱眉。楚离先前早在心中估计了双方实力,以众武师的本事,应付这些禁卫自然绰绰有余,否则宋府就是在养一群闲汉,何况还要加上一个高出一筹的刘汉。可楚离此时观瞧,却发现刘汉等人俱都落了下风!

楚离一边打一边冷眼观瞧,只见那些禁卫出手毫不留情,招招找在要害,可刘汉等人好像颇有顾忌,不敢猛下杀手,只能见招拆招,若是高出对方许多还能勉强应付,可这些禁卫即使再饭桶,也总是守卫宫禁地军士。是以此消彼长之下,刘汉一方的武师明显情势危急。

楚离连忙手下加紧,砰砰两拳将带头禁卫逼退,右掌一拍身旁的桌缘,一张桌面顿时掀了起来。

楚离单掌一合,把住桌边,随后道衍气灌注右臂,在空中划了一道弧形!嗡!整张的桌面立刻旋转呼啸着奔众禁卫和武师中间而去!

蓬!哗啦!

众禁卫百忙中连忙后撤,飞旋而至的桌面顿时打在另外的桌脚处,四只桌脚顿时折断,桌面坍塌,盘碟四散而落,摔得一地碎片!

楚离正待上前,却见身后带头禁卫哗啦一声抽出腰刀,举刀便砍,嗓子里喊着:“哪里来的贼子,敢在京师种地撒野!魏三,速回大营调来军马,莫叫这干反贼走了!”

楚离一愣,接着恍然而悟。这带头禁卫眼看着要吃亏,竟然顺口胡,上下唇开合之间,一顶大帽子就给自己这伙人扣上了!楚离恼怒之余心中也不免有些好笑,这带头禁卫不知是怎么混到今天的,这般没有眼色,莫不是平日里横行惯了,这套伎俩不用说早就用得纯熟。想必这位仁兄一直很走运,没有遇到什么不好惹的茬子,平时吓唬吓唬百姓自然是好使地。可今日……楚离心中笑了笑,这带头禁卫但凡有些眼色,怕也能从自己这些人言行举止中看出些端倪来,可想必他是昏了头,平白无故就敢给自己扣上反贼的帽子……换了旁人或许真就给吓住了,可偏偏自己是不怕地。

若是换在往日,楚离也还会有些顾忌,可现下已经今非昔比,你是禁卫,在下不才,今日也摇身一变成了禁卫,而且是皇上钦点……今番居然被诬陷成了反贼,嘿嘿……楚离一边打着一边看着这带头禁卫,越看心中越好笑,同时也不禁有些可怜。

楚离忙里偷闲朝这刘汉等人递了个眼色,众武师初始不明其意,过得一会儿才明白过来。如此一来,场中形势顿时变了模样。众武师胆气一粗,手下顿时狠辣起来。加上楚离在旁不断策应,众禁卫节节败退,已经被打到门边,眼看着就要被打出马家酒铺地门了。

就在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随后靴声橐橐,由远及近,一个声音高声喝叫:“在哪呢?都给我快着点!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胆上生毛,敢在天子脚下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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