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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化前线》第十章 B区32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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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时后,许正道和霍莉谈改造烂片的问题。

对任何一个新导演来说,迈入电影圈的最大障碍就是资金问题。电影是一门烧钱的艺术,不管你多有才华,有多高的天赋,没钱一切都等于零。系统又不能提供资金,一切只能靠自己解决。在这种情况下,大成本、高投资的电影显然不具操作性,电影成本越低越好。

许正道直接道:“霍莉,我能改造的烂片中,成本最低的是哪一部?成本是多少?”

霍莉很快给出答案:“是《b区32号》,成本7万元。”

许正道听到《b区32号》成本只有7万元,双眼顿时一亮。如果是掏70万,他肯定掏不出来,但7万块,他还是掏得出来的。毕竟他是导演系的,利用课余时间,帮人拍拍广告,拍拍mv,还是赚了一些钱。他银行账户上有十多万,掏七万块拍电影完全没问题。

他轻咳一声,拿出孔乙己付酒钱的气势,豪气十足地道:“放《b区32号》,我要看看这部电影到底烂在什么地方。”

只见“唰”的一下,一块巨大的屏幕出现在许正道身前。那是一块四十多米长,三十多米宽的巨大屏幕,就好像一堵巨大的墙壁,横亘在许正道眼前。

四周突然一黑,紧接着,银幕亮了起来,电影正式开放。

《b区32号》是一部极为粗糙的电影,内容也极其简单。讲的是富商沈昂买下一栋别墅b区32号后,便饱受各种离奇怪异事件所困扰,最终导致精神失常,并对家人和医生宣称这幢别墅里有鬼出没。沈昂的妻子高雨彤对这一说法难以置信,她约上好友麦克来到亦商别墅,在房地产中介丁先生的引领下走入了这幢已被封闭良久的豪宅。屋内阴森凄凉,令人不寒而栗。及至夜晚,更有许多奇怪的声音和事件困扰着高雨彤,而且情况愈演愈烈。为了查明真相,麦克用随身携带的摄像机真实记录下白天和夜晚发生的一切。

《b区32号》可以说没什么像样的剧情,作为恐怖片也一点都不吓人,看得许正道哈欠连天。如果不是考虑到要改造这破片子,恐怕早就看不下去了。

就在许正道看得如坐针毡、如芒刺背、如鲠在喉之时,意想不到的场面出现了。女主角高雨彤被吓到了,扑在麦克怀里大哭,可她哭着哭着竟然放了个屁,声音还特别大。

许正道不由打了个激灵,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霍莉:“刚才女主角是不是放了个屁?”

“是的。《b区32号》是一部烂到极致的电影,口碑差到了极点。不过这个屁却非常出名,很多人就是冲着这个屁专门到网上看这部电影。”

“不会吧,冲着这个屁看电影?这都什么嗜好啊。”

电影继续,在电影最后麦克终于发现了搞鬼的人。其实不是他发现的,而是房屋中介丁先生披了个白被单跳出来,高喊是我搞的鬼。原来丁先生女儿出车祸的时候,沈先生见死不救,结果死掉了,于是,他就报复沈先生,以及这个别墅里的人。

电影的最后,男主角和丁先生扭打在一起。女主角精神受了极大刺激,疯狂的尖叫起来。就在她的尖叫声中,电影结束,演员名单出现在大银幕上。

《b区32号》到此结束,许正道整个人都傻了。他不是没看过烂片,但烂到这种程度的电影,还真是第一次遇到。这部电影真是烂到了极致,布景烂,台词烂,而且几乎没有剧情可以;最可怕的是作为伪纪录片居然有音效,只能说导演的脑子被铅球砸过。

许正道忍不住道:“这连导演系大二学生都不如,这种电影也能上映吗?”

霍莉平静地道:“你不要小看《b区32号》,这部电影成本只有7万元,票房可高达1600万。投资回报率高达200多倍,是海棠国投资回报率最高的电影之一。”

许正道吓了一跳:“怎么可能?这么烂的片子怎么可能有1600万的票房?”

霍莉解释道:“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确实是真的,《b区32号》票房是1600万。虽然这部电影烂到人鬼共弃的程度,但也不是没有亮点的,不然也不可能卖到1600万。”

“亮点?难道是那个屁?不可能因为女演员放个屁,就吸引那么多观众进电影吧?”就在此时,许正道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双眼闪闪发亮,“我知道了,这部电影的拍摄手法比较独特,采用的是伪纪录片的手法,有点像女巫布莱尔,但跟女巫布莱尔又不一样,是采用监控视角拍摄,看起来更加真实。”

“是的,《b区32号》是一部伪纪录片,是花旗国2009年的恐怖片《鬼影实录》的跟风之作。花旗国恐怖片《鬼影实录》故事很简单,就是以伪纪录片形式讲述一对情侣的“撞鬼”经历。新人导演奥伦-佩利拍摄第一部《鬼影实录》时制作成本仅1.5万美元,全程采用手提式家用dv拍摄,当初只想通过出售dvd赚点小钱。但在著名导演史蒂文斯皮尔伯格的协助下,一经上映就豪取北美1.08亿美元票房。不久之后拍摄的《鬼影实录2》也再度成为北美票房的黑马,拿下了1.57亿美元的票房。《b区32号》就是《鬼影实录》的跟风之作,凭着海棠国第一部伪纪录片,以及海棠国版《鬼影实录》的噱头获得高票房的。”

“原来是这样的,是跟风花旗国电影啊。”就在此时,一道灵光在许正道脑海中划过,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何从系统中获得什么好处了。

许正道曾经看过一部花旗国科幻片《黑洞频率》,在电影中一道北极光造成了时空扰动,让1969年、1999年这两个时空连结在了一起,可以用无线电通讯。主人公约翰无意中摆弄老旧的无线电机器,发现和自己通话的人竟然是1969年时的父亲。在电影中,约翰告诉童年好友一个咒语“雅虎”,而到了未来,他的朋友果然通过买雅虎股票发了大财。

虽然系统不能直接给自己金钱,也不能给自己优秀剧本,只能让自己看未来的烂片,但这些烂片毕竟是未来的片子,其中可能会有比较新颖的拍摄手法,也可能带有未来信息。这些新颖的拍摄手法可以让自己从电影圈脱颖而出,而电影中带有的信息则有可能像《黑洞频率》的咒语“雅虎”那样,让自己发大财。

许正道猛地跳起来,仰天大笑:“虽然这些烂片无可救药,但毕竟都是未来的电影啊。既然是未来的电影,那肯定带有未来信息。只要我抽丝剥茧,仔细分析,肯定能够发掘出赚钱的信息。只要找到这些信息,那我就发大财了!就有对抗蜥蜴人的资本了!”

他双手高举,撕心裂肺地大吼:“我要发了!我是世界之王!我要日天!”

霍莉站在一旁,像看神经病似的看着许正道。

发泄一通后,许正道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万一系统不让呢。他转头看着霍莉,小心翼翼地道:“霍莉大美女,你不会为了锻炼我,阻止我利用未来的信息赚钱吧?”

霍莉摇头道:“不会。系统没有相应的设置的。如果你能从烂片中发掘出相应的信息,那是你的本事,我是不会阻止的。当然,我也不会帮忙,一切都靠你自己。”

许正道兴奋地搓搓手:“那我们继续看电影,不,看烂片!”他觉得离现在越久,电影里的东西应该越新,找到有用信息的可能性越大,补充道:“我们先看2015年的烂片。把2015年最烂的十部影片列出来。”

只听唰的一声,许正道身前出现了一道光幕。上面整齐列出了2015年十部最烂的电影:《汽车人总动员》、《情剑》、《亲,别怕》、《白日杀机》、《笔仙归来》、《笔仙魔咒》、《陌路惊笑》、《诡娃娃》、《诡劫》、《诡打墙》。

许正道忍不住道:“怎么全是恐怖片啊?”

“《汽车人总动员》和《情剑》不是恐怖片。”

“这两部电影是什么情况?”

“《汽车人总动员》是一部动画片,是抄袭《赛车总动员》的骗钱之作。抄袭并不是判断一部电影水准的标准,赛尔乔-莱昂内的《荒野大镖客》就是抄袭《黑泽明》的《用心棒》,依然是经典名片。《赛车总动员》的问题在于,制作水准低劣到可怕,完全是电影学院动画专业学生习的水平。

《情剑》本来不是电影,是谢霆封和钟欣潼主演的电视剧《浣花洗剑录》,在照片门之后,电视剧就没办法爆出。2015年出品方把电视剧剪成电影上映,整部电影不管情节,还是逻辑都烂到了极致,完全是一部糊弄观众的电影。”

许正道好奇地道:“照片门是什么?”

霍莉摇头道:“没有相关记录。”

许正道心想《汽车人总动员》是动画片,里面找不到有用的信息,《情剑》就是《浣花洗剑录》,是古装片,肯定也找不到有用信息,这两部电影不用看;而剩下的电影全是恐怖片,里面的信息恐怕不会太多,他不由皱了皱眉头:“怎么这么多恐怖片啊,不是笔仙,就是诡什么什么的?”

霍莉解释道:“恐怖片成本低,有一批忠实支持者,是所有电影中最容易赚钱的类型。在2011年之后,海棠国市场上会出现大量低成本恐怖片。这些电影拍摄手法单一,由于不允许出现阻碍社会和谐的生物存在,电影只能通过想象、声音、错位等来投机。又有无神论的存在,片中所有的恐怖异常在片尾都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因此电影经常前后矛盾,毫无逻辑,恐怖片几乎是烂片的代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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