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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觉》第四章 飞龙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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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常青家里,敏敏正在生闷气,对大小姐生气的原因,龙剑自然心知肚明,放美女飞机,后果很严重!无奈厚着脸皮:“好啦,没有小弟,大小姐不是照样当成好汉了吗?何必苦瓜干一张脸?难道你堂堂母夜叉还怕找不着个耕田种地的菜园子,大不了嫁矮脚虎啰,实在不行,不如考虑考虑小弟!小弟虽然不算好汉,不过年方二八,来日方长,诗书满腹,玉树临风.....”敏敏一轮嘴抢白:“疯子的疯,难为我一门心思信了你,一点都没有责任心,果然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龙剑也不生气,谁叫哥人品好呢!男子汉大丈夫,错就要认,打就要站定定,“是的、是的,小弟嘴上没毛,大姐看不上,难怪早早入党,原来喜欢各种大胡子。不妨不妨,小弟加把劲,天天嘴上勤抹101,早晚赶上世界先进水平。”敏敏听得这坏人越说越离谱,再不封住他那大嘴巴,只怕还有什么惊人言语,于是急急往这大嘴巴里塞了一个茶叶蛋,接着善解人意地推过一碗炸酱面。“趁热吃吧,口水多过茶,再回来晚点就变朝鲜冷面啦。”龙剑这吃货浪荡了一天,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肚子咕咕叫,看见好吃的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果然立马收声,放开肚皮连吃了三海碗,才心满意足地抹了抹油嘴巴说:“知我者,敏敏也,要管住男人的心,先管住男人的胃!”敏敏浅浅一笑:“我才懒得管你,不过你也别得意,恶人自有恶人磨,自然有人收拾你的!”龙剑无语,敏敏的话当然不是无的放矢,别看他在敏敏面前张牙舞爪,在某人面前就一只hellokitty。“哎呦,我这额头上明明白白凿着个好字的人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恶人啦!就算我壮阔胸膛,不是你的菜,也不要说我是老坛酸菜嘛!”

从常青家出来,龙剑并没有急着回北外贸,而是沿北海、景山、北池子大街一线慢慢绕着故宫走,夜幕下的紫禁城,屋顶的轮廓连成一片,自景山以下,三大殿起伏连绵,直至大前门;中南海、什刹海、北海、金水河或环或绕,穿行其中,蜿蜒曲折,据风水学家言:一条是陆龙,一条是水龙,一起构成北京城双龙戏珠的局,如此细细看来,果然大有道理。只是现时多了个纪念堂和纪念碑,这个格局,不知当年看风水的有没有什么预言?

站在空旷的天安门广场,一向不知天高地厚的龙剑骤觉岁月如歌,天地悠然。历史上无数的著名片段,一个个叠加到眼前,帝国的如日中天,王朝的斜阳晚照,启蒙的惊天泣地,共和国的风风雨雨。眼中闪耀五星红旗血染的风采,耳中响彻“中国人民从此站立起来了”的豪言,有且只有站在这里,你才会明白中国人是个什么样的概念;有且只有站在这里,你才会理解做一个大写的中国人多么的不容易!一切抽象的概念:国家、理想、人民,在这里都有具体的解读;一切空洞的说教:自由、民主、主义,在这里都有明确的含义。个人在历史和国家面前,一下子显得那么渺小,多少先贤殚精竭虑,多少志士抛头颅、洒热血,为的完全不是他们自己,而是国家的生存空间和民族的复兴大业,是大中华的强势崛起,飞龙在天!

人其实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双脚陷在泥泞的大地,头颅却冲向高远的苍天。所以为了生存,他们损人利己、明争暗斗,无所不用其极,尽显兽性一面;同时为了发展,他们志存高远、患难相扶、舍生取义、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失人性一面。作为万物之灵,无论出身多么卑贱、地位多么低微、相貌多么丑陋,只要是人,总会有点精神,诚如海明威在《老人与海》所言:“人可以被打倒,但不可以被征服。”不可以被征服的正是人的精神!有了这点精神,才有了四大文明、文艺复兴、工业革命、网络时代,才有了我们今天看到的世界的模样。人要改造自然,战胜自然,就需要点浪漫主义、理想主义,如果都是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那么今天我们可能还在茹毛饮血。反之,人要和谐万物,造福子孙,就应讲究点自然主义,犬儒主义,假如一味移山填海,基因转移,迟早我们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搞得断子绝孙。

人不轻狂枉少年!在世界变得越来越现实,社会变得越来越功利的今天,要想讲点精神,还真不是那么简单一件事。见义勇为一不小心可能令你身陷囹圄,救死扶伤稍不留意就会惹上一身官司。“揭开温情脉脉的面纱,背后都是赤果果的金钱关系。”用赤果果的金钱来形容可能过于绝对,有点难听,好吧!就算不完全是金钱关系,也不过是一种利益的交换而已,说白了,人生就是一盘生意,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有权的卖权,有色的卖笑。少了“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的悲天悯人情怀,少了“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我以我血荐轩辕”的大无畏气概。然而,一个没有理想的人是一具行尸走肉,一个没有理想的社会是一个动物世界。当一具行尸走肉,活在一个动物世界,于人而言,纵使长命百岁,甚至万岁、万万岁,也不见得有什么意思!而此时此刻龙剑仰望五星红旗由然而生的正是那种浪漫主义、理想主义的情怀,那种令人之所以为人的崇高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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