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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兽异形录》第二章 杀人即是慈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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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干年后,久美子总会想到那一天,她需要一个答案。一个可以自我解释的答案,为什么会遇到这样一个男人。这一切是早有因果,冥冥注定,还是人生的一段插曲,早就应该忘却。理性解释不了这个问题,一个女人遇到一个男人,而且是极具吸引力的男人的故事。不是应该如蜜般甜蜜,要么如黄连般苦涩吗?这个男人当时到底抱着什么目的出现的呢?

久美子的车子与保镖的车子一前一后的行驶着,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久美子一身白色的和服蜷缩在黑色的皇冠中,心想富可敌国又能如何。此身不过一辆汽车、熟睡不过一张大床。泼天的财富也不过最后为别人做嫁衣裳,想想也是意兴阑珊。

这时只听得“嘭”的一声,车顶已经开始向下凹陷。久美子弯腰、提刀、拔刀、刺入车顶。一气呵成,毫无拖泥带水。

可就在同时,车上的人从前窗玻璃划下,同时,手中长刀插入驾驶员的额头,当场毙命。长刀透过防弹玻璃竟然如透过一张白纸一般,速度之快,出刀之准,细思极恐。

车子已经失控,在疾速脱离主路。久美子用刀在车顶划了一圈,划破车皮,人早已冲出车外,落在路边。

那突然出现的刺客又从车上跃下,挺刀刺向久美子。

这时久美子却端详着手中的“妙法村正”刀,“噌”的一声回刀入鞘。

后车的两个黑衣保镖,这时已经立在久美子身前。紧盯着那个刺客。

刺客突然回身,挥刀,将身后前车的保镖逼开。

此时才看清刺客的衣着样貌,刺客上身赤裸,只着一件无袖皮夹克。脖颈上竟带着一带尖刺的钢圈,爆炸头,一张典型的日本男人脸孔,并不特别。穿着一条喇叭牛仔裤,一双牛仔靴。右臂上纹了一圈蔷薇,枝叶密布,浓烈而奔放。手上拿着的也是一把“村正”。

妖刀村正,邪剑村正。得其刀剑者,伤人亡人亦伤己亡己。相传是一把吞噬刀主的名刀。

德川家康的祖父、父亲及儿子均死于村正刀,自己也为村正所伤。所以一生忌讳村正,称:村正刀是专门作祟德川家的妖物,并下令毁损。所以村正一直被认为是邪刀并在日本广为流传。

后车的两个保镖护着久美子下了主路,往林中跑去。

前车的两个保镖心想:我靠,玩摇滚的怎么当起杀手来了。还拿着一把村正,造型要不要这么冲击啊。”

摇滚村正男名光羽正南,是九州人。练得是家传的宫本武藏“二天一流”刀法,10年前左右手每天各挥刀5000下,感受刀与手臂、腰肢、腿部及脚的协调。5年后,便有刀气发出,弃两刀而只用一把小太刀。10年后出刀已是神鬼莫测,自觉已是人刀合一的境界。出九州竟未曾遇到敌手。

光羽也不管落跑的久美子,斜视着这两个保镖,仿佛看着的不过是两只蚂蚁。他收刀将刀横放在肩膀上,腰肢放松,右脚的牛仔靴碾压着脚下的碎石子。

久美子的保镖是柳生一族,名曰一星、一辰、一月、一日。俱是柳生一族最突出的剑客。

柳生一月与柳生一日两人对视一眼,一伸手,双手各凭空出现一柄短刀。

一前一后相距30cm往光羽奔去,柳生一月已然跃起,短刀刺向光羽头部、喉咙。

柳生一日矮身双刀刺向光羽的胸腹,两人的配合堪称无间。

光羽只有一把刀,因为两人保有距离,小太刀从下往上撩也只能毙命柳生一月,当刀劲到了尽头。柳生一日的双刀已然刺入光羽的胸腹。

不管小太刀横切、竖劈其他招式也罢,也只能杀死一人,另一人必会间不虚发的同时刺杀光羽。

这种诱杀的招式无论如何不会走空,一日、一月在对视中已然将计划制定。这就是柳生家的可怕,为了达到杀敌的终极目的,绝不拖泥带水,一切均为实用的对抗杀法。

可是、、、、、、

柳生一月人在半空,小太刀已经将他在半空中贯穿。

柳生一日精神一振,双刀出手。

光羽左手伸直,左臂如刀,横切柳生一日头部,“嘭“,柳生一日的头颅从中切开,半个头颅飞出,红、黄、白的汁液飞溅。

光羽甩了甩左手,回身抽刀将柳生一月甩出。哼道:“我可是二天一流的光羽啊,左手的大太刀的刀意早已融入左臂,竟然跟我玩这套小儿的游戏。”

柳生一星、一辰护着久美子往路边的林中奔去,此时中秋已过,地面一层黄色落叶,踏在上面一阵阵的沙沙作响。

久美子此时精神倒是很振奋,全没有逃命般的恐慌。隐隐倒觉得极为兴奋,全无一言庵那般无聊。

突然,柳生一星如豹子一般弯腰,双手撑住地面。他像野生的动物般好似感觉到危险的临近,浑身的毛发都竖立起来。

接着手上多出一柄黑漆漆手枪,是一把点45口径的沙漠之狐。他接着“嘭、嘭、嘭”的往地上连发数枪,正在密集的枪响声中。突然从地上疾速射出一长条物状的物体,直对柳生一星面部而来。

柳生一星忙弃枪用短刀去格挡,短刀竟未能撼动,那东西经贯穿了柳生一星的脸,然而后劲未歇,带着柳生一星腾空而起,直至深深插入后面的大树中。

现在看去,才看清原来是一柄唐国唐代的大陌刀,长一丈(大约三米)有余,通体精钢所制。前端是两端开刃,前端开锋大约一米的刀身。

唐代陌刀早已失传,在唐代是供单兵使用的兵器,陌刀对于使用者要求极高,如无超凡豪勇,往往无法发挥陌刀的功效。唐代名将李嗣业以擅使陌刀而彪炳史册,后唐书有载:“挡嗣业刀者,人马俱碎。”

人马俱碎四个字尤其令人胆寒,可见在冷兵器实战中,陌刀的威力是何等恐怖。因陌刀的锻造成本较大,本身体量较重,对使用者膂力要求较高,批量制作成本又高,唐国之后的朝代反而渐渐不再用它,以至于至今早已失传。

接着地上一阵震颤,一阵烈风平地而起,一团庞大的人影从地底窜出。瞬间已站立在离地三米高的陌刀柄上。这一幕极为诡异,一柄长三米的陌刀贯入柳生一星的头颅,又插入离地三米的大树上。一个赤裸上身,满脸大胡子,头发后拢,长至脖颈,浑身黑色肌肉虬结的大汉站在刀柄上。一阵风过,长发、胡须如黑蛇灵动。腰间围着一圈虎皮,一条黑羊皮裤子,脚踏一双黑靴。

这个人身高足有2米,小臂足有常人大腿般粗细。真正当得起虎背熊腰,仿似寺院中怒目的金刚,刚猛、威武。

柳生一辰已经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这个男人的威势有一股难以言喻的生物磁场不断侵袭着他。好像如一只猛虎张开血盆大口,雪白的獠牙已经咬在他的身上。他知道自己的意志力已经崩溃了,那个男人一个指头就能杀死他。他已经死了。

久美子宛若一朵白莲,看不出有一丝的惶恐,仿佛这浓重的杀机根本与自己无关。但她的手已经握在村正刀柄上,全身的毛孔都已打开,随时蓄势待发。

久美子看到这个男人左手结金刚拳印又名破天魔印,大拇指捻无名指根第一节握拳。右手结宝手印,就是伸出右掌,以大拇指压头指中指小指,舒无名指。就是把食指,中指和小指拧在一起,然后用大拇指压住它们,自然伸展无名指。

这个男人名叫松布,是藏人。年少时就因体态奇异,人人称奇。一日,与许多邻居小孩在湖边一块玩耍,遇到一游方的老年喇嘛。那喇嘛一见松布也极为惊异,称有上世的夙缘。送于松布一本《金刚法业》,称一切有为法均在其中,你无法参透如梦幻泡影,如露如电。但能参透因果,也可获金刚法力。说完,风雪骤至,人已杳然。

松布也确有缘法,闲时修习该法,结印念咒冥想其中。一日隐隐有天人感应,后便身得金刚法力。

松布突然对树下两人一声大吼:“瓦啊哈夏沙嘛”

柳生一辰手中双刀已落,五官慢慢鲜血渗出。身子已经瘫软,慢慢跌落在地,已经性命不保。

久美子只感心神极为震荡,血脉喷张起来。心中默念:南么三曼多勃多喃赞捺罗钵罗婆野娑缚贺,右手结月光菩萨手印,即右手竖掌,大拇指与食指相捻。

慢慢心神安定下来,心想这人确是劲敌,好像已有等佛之力。

久美子对松布道:“阁下想是修佛之人,为何对我等穷追不已,杀之后快。”

松布道:“金刚怒目,降服四魔,杀人即是慈悲。”

久美子高声道:“你在人世间做怒目金刚,却如此滥杀、嗜杀,不是金刚,却是混世魔王。”

久美子指着柳生一星、柳生一辰道:“这两人有什么恶行?你举手间就将两人杀死,说你滥杀,可曾有错?”

松布笑道:“死亡亦非终结,而是另一循环之路的开始,杀死他们不算枉杀。”

久美子怒道:“这就是你的道理,那你来吧。”说完,右手拔出村正。

松布连声道:好、好、好。

说罢,飞身落下,右手同时握住陌刀刀柄,从树桩上抽出。双腿一蹬树桩,双手持刀往久美子头上劈落。

这一下大有威势,刀未至,刀气已是纵横四散。久美子头上发簪跌落,满头长发舞动。

就在这时,在松布与久美子之间“嘭”的一声,一团浓重的白烟陡然升起。松布的刀势因而一阻,收刀后退,凝神周遭。

一阵破空声,漫天的八角菱镖从四面八方击向松布。

松布大喝一声:“破”。只听得一阵砰砰砰的声响,夹杂着呼呼的风动声。

松布挥舞着长三米、重76斤的陌刀,只见一团光圈围着他,八角菱镖纷纷被砸飞。白色的烟雾也被他挥舞的刀风吹散。

他东南西北四方各站立着一位身量并不高大的忍者,四人皆一身深蓝衣裤,头面包裹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背部背着一柄短刀。

松布收起陌刀,打量一番道:“伊贺家的忍者?”

四人只是站在那里,并无答话。

接着四人各结了临、兵、斗、阵印,所谓临即不动明王印、兵为大金刚轮印、斗为外狮子印、阵为内缚印。为忍者九印中的四印,同时口念九字真言,临阵前可自我加持,获得等佛之力。

松布也不敢大意,凝神运气,周身竟散发出五色光晕。

四位忍者突然凭空消失,松布也提身一跃,人已在半空。其中一位忍者已出现在松布背后,举刀插向松布。另一位忍者已经整个冲进松布的怀中。再一位陡然出现在松布的头顶,双脚踏住他的双肩,短刀正欲插向他的头顶。最后一位在松布的脚下,挥刀砍向他的双腿。

松布前后左右各有一位伊贺忍者对其进行夹击,饶是你等佛法力,想来也是无法施展。

这四位忍者均为女暗忍,是贴身保护久美子的贴身护卫。平时根本无法看到她们,但是她们却无时无刻不在身边,只有在主人遇到极端危险的境地时,才会出现。

久美子曾遇到无数凶险,但是伊贺忍者只出现过两次,均在千钧一发间让久美子化险为夷。这次算来应是第三次了,久美子想,伊贺忍者这次应该也不会让我失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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