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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不疯狂我们就真得老了》8 与雪微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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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是委婉的说法,说白了,就是个愣头青,二货,有钱没地方花了,吃饭,总是我掏着买单,这时候,却要充大头。气死我了,虽说两万块钱,不是个大数目,但给了大老李,就让我愤愤不平,干吗呢,逞英雄呢,她就不知道,一纹钱逼死英雄汉。留得两万块,急时心不慌啊,别看我,现在当销售,能挣点钱,但到时,买个房,再买个好车,仍旧感到有些力不从心。这丫头,尽干蠢事,弄这多字画,心头铅石啊,她有压力外,最直接的受害者,那就是我了,她一有个不顺心,就拿我出气,这将在一定时期内,是我的一个巨大压力。但又不能明说,我还得忍着,这他娘的,这个大老李,简直是害我。让女人闲着,也不能让女人心里有事儿,一旦有事,这日子,可就没法过了,她想方设法的折腾我。大老李真是狼子野心、居心叵测、心怀鬼胎,阴谋狡诈。我恨得他咬牙切齿,你找我,再找个时间段啊,偏赶着我和自己女朋友吃饭时,来这么一个小插曲。

但事已至此,男人最大的能耐,不在于找事,而是遇到事情时,能够从容应对,有条不紊地解决事情,这才是个真男人,我自认为自己还是个真男人,是不会被困难压弯压垮的,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好歹,我是一米八的高个子,能顶得住天。我对曲莲只能鼓励,不能打击,虽然压了一批画,但这画,好歹还有一幅算是不错,若把这幅炒作好,也不会亏本。大老李这人,轻易不出手,要出手,那就是有备而来,他一定琢磨了许久,只是未料到,会遇到曲莲这么个冤大头,不费一刀一枪,就搞定了。我现在想,他一定是琢磨了很久,看如何攻下我这个山头,对付我,他也许还得费一番心思。但想在呢,他只出一招,就把曲莲搞定,估计,连他自己也偷着乐了。现在可好,他美着睡觉,而我们则需要忧心焦虑了。事情就这样,一旦陷入一个坑里,再往出爬,那就困难太多。

好在,曲莲这人心态还算好,也不缺钱,曲莲是一名音乐老师,平时,带学生,一对一,一节课,能挣二百多,虽然,单位一再不让补课,但曲莲却一直有学生教,她教成人。这就算不违反政策了。她弹得一手好钢琴,算是艺术人士,平时也有些小资情调,爱喝茶,爱喝咖啡。总之,她的这些小情调,没有一个是我所喜欢的。但有一点,由于她手头有钱,对待我就不那么苛刻,看钱也看得淡。虽然每次是我请客,但她从不要求吃这吃那,我点啥,她吃啥。偶尔会去茶馆坐坐,都会争着买单,这种优良的品质,还是令我能够接受的。现在,她自己花钱,买了一些字画,而这字画,或许也有升值的可能。那么,我就更不能说什么了。我们两人从旅馆出来,急急地与曲莲回她的住宿把画放了,又打车往大诚老婆那儿赶,这次,人家算是说死了,不见不散。就定在她住的家里,这有些令我们意外,她应该摆摆谱,定个饭店,或者茶馆一类的地方,却选在了自己的家里,这说明,她是充分信任我们的,我们的内心还是有些欣喜,这人也算念旧。

一个人,当她有念旧之心时,说明她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人,或许,她是看在大诚的面子上,这样对待我们。现在,不管这些了,见她最要紧。曲莲一心想进军娱乐界,实现她那小小的梦想,这梦想最终能不能变成现实,她没底,我也没底,我们只能是走一步说一步,摸着石头过河。去到大诚老婆那儿时,已经是下午6点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我们想,我们两人是不是有些太过唐突,这样一来,人家连饭都吃不好。这是一个并不大的小区,有六七座楼,但楼是那种上下两层连在一起的复工结构,一套房,小有三百多平米,我们敲门的时候,大诚老婆很快就给我们打开了单元门,而且,当我们进了门时,她就迎在门口了。她领我们进入的,是一层的客厅,小四十平米,却一律是书柜,里面全是影像带,看上去花花绿绿的,十分漂亮,靠着墙角的地方,有一个写字桌,却是梨花木做的,传统的宫庭式家具。另外,是一个茶几,几张椅子,也是清一色的红木家具。这一套家具,以我的经验看,也值几百万,还不算那些书柜。而屋里还有一个影视墙,一台五十二英寸的平板电视赔在墙上,并配有音箱设备,屋顶则安着一个投影,电视墙的顶上,卷着投影的幕布,角上,则有一张小写字桌,上面摆着一台笔记本,可能是便于她欣赏影视节目。她可真是发了。

我的样子有些傻,这样的布置,我还是头一次见,简直令我大开眼界,这女人,到底是一个有品味的人,怎么说,她成了一个过气的明星,就这涵养和素质,她也过气不了。我们打算找拖鞋换,她说不用了。但我们一再坚持,她只好从鞋柜里拿出两双鞋套来,让我们套上。她说,进来坐吧,而在茶几上,早已经摆放了水果、瓜子和糖果,还有一套茶具,她从饮水机里接了水,用电热水壶坐上水,然后,就摆弄茶壶。她问我们,喝什么茶。我说,随便吧。她说,那就喝普洱吧。我说,行。曲莲也点点头。曲莲也傻了,她未料到,对方会摆这么大的谱,简直令她惊讶不已。大诚在世时,也未见他怎么奢侈过,而且,他也从未领我们去过他的家,却未料到,会是如此奢华。大诚老婆开口了,她说,大诚的朋友,我知道你们。我叫雪微,大诚可能没多向你们介绍过,这房子,也是早些年前买的,那时候,房价还便宜。这些带子,也是几十年积攒下来的。有些片子,现在市场上已经找不到了,算是珍贵资料。平时,我有空就看几部片子,学习一下,看人家怎么表演。我其实很忙,今天也是刚从外地拍戏回来,曲莲恰巧打电话,我就让她过来了。

我一听,原来是这样一种情况,也就不在心里对她有偏见了。雪微开门见山,可能因为她的时间紧,就不拉闲话,不弄那些预演片了,她说,曲莲在电话里,稍稍向我透露了一下她的意思,我考虑了一下,行,这有什么不行的,我完全可以带着你们进入这个行当。听她如此痛快,我们一时有些大喜过望。雪微又讲,只是,在演艺界混,还是很辛苦的,首先,你们得做一些形体训练,再适当的弥补一下自己的才艺功课。一个没有底蕴的演员,是在这个行当里做不久的。至于你们的片酬,可能,也不会太高,因为是新人。我们两就异口同声的讲,挣多挣少,我们并不在乎,只是想实现自己的一些追求和梦想。雪微听我们如此说,就很高兴。她说,只要你们抱着这样的心态,那么,在影视圈,还是会闯出一条路子来的,象曲莲,她会弹钢琴,又懂别的乐器,完全可以在作曲,作词上出成绩,同时,也能在表演上有所收获。而小黄你呢,条件也不错,完全能够成为一个好演员。

我不知这话有没有含水分,但我一直在江湖上混,素知江湖人士说话,都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向来不会有一道一,有二道二,得你去猜,去判断。现在,雪微一席话,弄得我晕晕乎乎,感觉自己一下伟大了许多。其实,我一直都是在演戏,一个跑江湖的人,说到底,也就是一个演员,充当着各种各样的角色。现在,我是什么样一个角色呢,在雪微面前,大概是一名小学生的样子,对方是老前辈,而我们是初出茅庐的小兵。也好,有个人领着跑,总会比我们自己跑,跑得远。现在,有雪微这么一个领跑人在前面领着我们跑,我们想不跑远,都有些困难。我说,那就谢谢雪微老师了。我话一出口,雪微就皱眉头,她说,应该叫嫂子,或者姐,这么见外干吗。我就又改口,我说,谢谢姐。她一听,果然就乐得呵呵笑了。水很快就好了,雪微忙着给我们泡茶,看她娴熟的样子,倒象一名茶艺师。

她一边泡茶,一边给我们讲茶艺,对于这些,我是外行,我常去茶馆,但那里程序也很简单,把茶叶往水壶里一放,水一倒,就不管了。到哪里,主要是谈业务,或者聊天,主要是提供一个场地,营造一种氛围。但在雪微这里,情况就不同了,完全是招待朋友的样子,做得很真诚,很认真,很仔细,生怕慢待了我们。讲完茶艺,又给我们倒水,边倒,边对我们讲,以后,有空就来,如果,没有戏拍,我一般都在家里,现在,家里也没人,就我一个,你们来,我有个说话的人。这话,我听着,就比较实诚了,她是真心希望我们来。而这一点,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既然她提出来,我们就得答应。我说,好的,我和曲莲有空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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