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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中求》第六十二节》泪伤魂,再见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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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于飞从师父窗前过了数次,不是看见老人家在沉思,就是看见他在整理东西。看那些东西精致的样子,一定是从月亮上拿来的。对那些精美的物品,燕于飞心中一点想法也没有,不知为什么,他对这种精致与漂亮没有太大感觉,头一次见心中也有激动,可没多久就忘了。相反,他对阴月血刃就有好感,是一种渗入心菲的感觉,想想直冲头顶的血腥他就热血沸腾。这种鉴赏力他没在意过,按常理来讲自己很不正常,可一想到自己本就不是正常的人,所以心中也就释然了。

见师父那样,燕于飞也没敢惊动夫子。自己现在是个闲人,就等着天帝来抓了,师父可不是,他还在想如何让自己和天帝晚见面一天呢。呵呵……苦笑一声燕于飞摇了摇头,又转身忙他的去了,大楼真不好建,水灵生死劫一直发不出来,都三天了,就是在地上留下一个比一个深的坑。今天,燕于飞想换个法子。

燕燕看他干了几天,好像也没热情了,不知从那里找来了一些花的种子,在山谷间弄出一块地方,种了下去。

远远看了小丫头一眼,燕于飞接着干他的活。

他要把眼前这座山峰切开,举着大刀劈了两下,有些心痛,也别怪师叔急,用这神兵切大石头真不是回事。望着深深斩入石间的阴月血刃,燕于飞又想了一下水灵生死劫,自己明明在刀上灌注了力量,可就是劈不出去,只能用这蛮力,呵呵……为什么呢?摇摇头,燕于飞一用力,弄下了一块足有五米见方的石头。看看阴月血刃,没事!燕于飞也怕刀受不了,这东西是用来宰人的,可不是用来开山的。

来回细看两遍,燕于飞放心了,三下五除二,把大石切成了一个方条,燕于飞又转向了崖壁。

四个小时过去后,燕于飞眼前堆了足有近百块一样大小的石条。燕燕早就跑了过来,坐在一块条石上看着燕于飞。天有些热,燕于飞把上衣脱了,龙蛋让他藏到了一个小山洞里,他怕自己劈石头碰着它。可能是不怎么吃饭的原因,燕于飞身上见不到一丝多余的肉,除了胸前暗红一片,就是健美运动员也比不上他的肌肉块,不是棱角分明,是一种柔和的阳刚。看了燕于飞几眼,燕燕拿根草棒在地上画燕于飞。呵呵……画得还挺像。

燕于飞也在画,他那个比较难,画了两个多小时,也没谁知道他画的是什么东西。

夫子不知何时出来了,看了几眼燕燕画的,点点头很是赞赏的样子。等走到燕于飞面前,老头脸又寒了:“小飞,画什么呢?这些大石头你是用它们建楼吗?”“师父,我算算怎么才能把楼建结实了。这些石头还行吧?”燕于飞跳了起来,师父这两天偶尔出来一次,也是远远看两眼,就回房里整理东西去了。看了看地上一片又一片的数字,夫子也点点头转身又走了。燕于飞张了几次嘴,最后也没说什么,还是自己来吧,一个人干省心,就眼前这几座木楼,不时发出吱吱啊啊的声音,他对师父盖房的本事实在难以认可。

又过了三天,在那片空地上,燕于飞终于弄出了一个框架。

夫子看得也是连连点头,燕于飞总算松了口气,师父对这房子还是满意的,自己总算干了一件师父满意的事情。呵呵……可还没得意多久,夫子把手放到一根大柱子上推了推,燕于飞捂着肚子冲了出去,燕燕一见他的样,也敢紧跑了。和燕于飞预想的一样,整个框架没晃几下就倒了,气得他直喘粗气。夫子也没怎么表态,悠闲的回到小楼又不出来了。

还得干好几天!燕于飞蹲在地上又画开了。师父是个神,他要想毁了一个东西太简单了。燕于飞重新设计了几种楼的结构,都不能让他放心,哪一种也架不往师父一推。想着想着,突然灵光一动,燕于飞来到了一座小楼前,用力推了一下小楼,吱吱呀呀晃了一下,小楼又变回到原来的样子。燕燕很奇怪燕于飞的形为,伸手要过了龙蛋,放到了自己怀中。

推了一上午,燕于飞急了,一声暴叫,一拳把小楼打个粉粹。

夫子还是没有反应,燕燕一直紧张的盯着夫子小楼,等了好几分钟不见人影,才放下心。恨恨的在小楼废墟上走来走去,燕于飞神情烦躁。文武之道怎能有如此大的区别?一圈圈走着,燕于飞就不信这个邪。燕燕最后都不看他转圈了,捂着肚子跳到燕于飞背上睡中午觉了。走了一会,燕于飞又回到了乱石间,蹲在地上,又画了起来。

整整两天,燕于飞一直在地上乱画着,设计一种否定一种,就没有一种结构能让他满意的。

夫子出来了,看了一眼碎掉的小楼也没言语,找些木料又干上了。“小飞哥,二百三又唱歌了……”燕燕的惊叫燕于飞听到了,把手中小木棒往地上一扔,他奔了过去。儿子果然在唱歌,听了两句燕于飞流泪了,这次二百三唱得是世上只有妈妈好,看看一堆乱石,再望望不紧不慢盖房子的师父,燕于飞捧着龙蛋轻声哭泣起来,夫子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接着忙他的活。

捧着龙蛋,听儿子唱着歌,燕于飞想着事。盖一座木楼是能以柔克刚,但小楼也没经住自己一拳,推不倒可一样能被毁掉!二百三唱了一会就停下了,爷俩一时间谁也没话。“小飞哥快看,龙蛋发生变化了,你快看。”燕燕发现了问题,一块紫斑出现在龙蛋上。不大,但真的很吓人,就像牛皮癣一般。燕于飞更是害怕,儿子说过蛋壳就是它的灵魂,紫斑是怎么回事?捧起龙蛋燕于飞找夫子去了,夫子仔细看了一遍,也摇摇头……

“我要见天龙。”燕于很坚决,可夫子的头摇得也很坚决:“它和神龙没有关系……”

见夫子这讨不了好,燕于飞跑到了龙壁前,咣咣踢开了。石壁晃动着,就不信如此天龙都不出来,燕于飞心情更加烦躁。平常没事时,你还露一下脑袋,到你亲儿子出毛病时反到睡大觉了!燕于飞就差破口大骂了。可石壁也只是晃动,再也没有别的迹象,雕龙一点反应也没有。“儿子,你还好吗?”踢着石壁,燕于飞问着儿子,二百三的声音很微弱:“爹爹,救我……”更抓狂了,燕于飞头上青筋跳动。“怎么救?儿子快说,爹爹也不知怎么救你啊!”燕于飞都要急疯了。

“用你的血……”儿子这句话,燕于飞听清楚了,想也没想,燕于飞把燕燕拉过来夺下怪剑。

一挥手,燕于飞胳膊上出现了一道深深的刀痕,吓得燕燕也不敢出声了,肉翻翻着,惨白没有血,很恐怖。把龙蛋放在地上,燕于飞用力挤着刀口,一滴滴微微闪着金光的血流到了紫斑上,渗了进去……猛然间,一团金光裹住了燕于飞,他平空消失了,燕燕被这诡异的一幕吓呆了,夫子奔了过来,捂住燕燕的嘴把她拉走了,临走前回头望了一眼石壁,眼中全是笑。

这次燕于飞没尿裤子,也没有坐在地上,他理直气壮的抬头望着上面。

不仅理直气壮,牙还咬得咯咯直响。洞里还是很热,却少了上次的烧灼感。谁也没说话,燕于飞想骂!运了半天气,最终因勇气没运足,放弃了。八部天龙不知道在想什么,燕于飞是她弄进来的,弄进来后她却没话了。停了一会,燕于飞把龙蛋高高举了起来……许久许久,没有任何动静,可燕于飞还在等,他在等!金光波动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静了……最终什么也没等来,叹口气,捧着儿子燕于飞扭头向光门走去。“你等等……”八部天龙终于出声了,燕于飞转过头,脸上是怒色。

一道金光扫过了他胳膊,燕于飞知道八部天龙在做什么,可他不稀罕。“我只想问你,我儿子得什么病了,你告诉我怎么治,我扭头就走绝不再来。”燕于飞的话很冷。“它……你儿子已经好了,它在蛋中流泪了,泪水渗湿了它的灵魂。你的血把你们父子连在了一起,好好对它吧。”听到儿子没事,燕于飞动了一下脚步,突然想起还有一个问题需要弄明白,抬起的脚又停下了。

“将来,它爹要来抢怎么办……”燕于飞刚讲完,他就晕了过去,洞内响起了恐怖的声音,八部天龙怒了,金光都在抖动着,燕于飞就如一片树叶飞在空中,撞在石头上,掉在地上又被抛到空中……龙蛋没有事,燕于飞在晕过去前,死死抱住了它,碰在石壁上全是燕于飞的肉体。山都动了,夫子把燕燕又放到了灯中,然后快速飘到了空中,秋胡行脱口而出,手上掐着法诀。燕燕趴在灯壁,张着小嘴望着疯狂的一切。

短短几分钟,已有数个圣火莲花阵融入石壁中。

洞内金光越来越狂乱。

阵阵金属撞击的声音在洞内回荡着,猛然,从上到下出现了数个巨大法阵,在金光中很显眼。法阵一个连着一个,向神龙压了过去。金属撞击声慢慢小了下去,风渐渐消失了,燕于飞摔在地上没有醒来,他身体绻着紧紧护着龙蛋。神龙一声清啸,法阵化做点点星光消失了,洞内恢复了平静。洞外,夫子又开始盖房,这一阵地动山摇,把他刚弄起来的小楼又晃倒了,不知道为什么,他嘴角是一丝难以掩饰的笑容。

静,一个模糊的影子飘到燕于飞面前,龙蛋飘了起来。

醒来后,燕于飞先把龙蛋掏了出来:“儿子,听见了吗?”他的声音不大,但也在洞中引起了阵阵回音。二百三没有回答,看龙蛋上紫斑消失,燕于飞放心了。儿子累了,让它休息吧,有个问题燕于飞一直不明白,儿子为何而悲伤,为何而流泪。龙蛋上金色花纹已很明显,几乎占了蛋壳一半的面积。抚摸了一会,燕于飞小心翼翼的把龙蛋放到怀里,转身向光门走去。

“燕于飞,它第七节椎骨最脆弱,你要寻找一个机会,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击毙命。记住,机会只有一次!”神龙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没提是谁,可当事几方都明白她说的是什么,“阴月血刃最好还给玄武大帝……”“我不还又如何?”捂着肚子,燕于飞气吭吭的立在光门前,随时想离开。

洞中金光起了小的波动,看来燕于飞不敬引起了神龙怒火,燕于飞仰头望着那团金光,没有退缩……波动很快就结束了,神龙幽幽的声音又回响起来:“文武之道没有绝对的区分,夫子也是执着了,学什么要看目标是什么,目标是手段的基础。刚与柔也没有绝对的区分,还是看目标。文武刚柔各有各的妙处,夫子的诗咒可也不柔,也不文……文与柔只是一种表像。大道无边,殊途同归。”

出洞时燕于飞骂了神龙一句,把这事和师父一讲,夫子把他打趴下了,足足训了他六个小时,燕于飞一句话没敢再说。神龙很客气,就说了声谢谢,燕于飞答了她一句滚!神龙立即闭了嘴任由燕于飞离开了,出洞时他也是腿发飘,手直抖。夫子越讲越气,拎着大板子几乎是讲一句拍一下,燕燕捂着眼睛不敢看,这老头太暴力了。夫子把二百三满嘴脏话的毛病也算到了燕于飞身上。子不教父之过,师父说得对,燕于飞认了,他也想了这事,儿子出来一定要管好了,虫之初性也本善,自己在无奇鬼洞里骂得太多了,让二百三学坏了。在心中深深自省一番后,燕于飞接着想如何盖大楼。夫子没完没了的拍着,燕于飞向燕燕做了一个鬼脸……

燕燕满是泪痕的脸露出了笑容。

六天后,燕于飞屁颠屁颠的找师父去了,夫子让他气得几天都没出房,燕于飞冲进去时,正见夫子举着鸟笼傻笑呢,一见燕于飞进来,夫子胡子又飘了起来。“师父,大楼我盖好了,您看看去……很结实。”听完燕于飞的话,夫子脸上露出了笑容,可嘴角却不自然的撇了撇。燕于飞看着师父的嘴角,也是坏坏的一笑,师徒俩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都是笑呵呵的。

走出小楼,夫子脸绿了一下又白了。

燕燕正向他招手呢,看着燕燕的笑脸,夫子拍了一下燕于飞。飞了起来,燕于飞掉到了一个坑里。夫子站在坑上运着气,呆了足足五分种也没迈出一步。除了他盖的几座小楼,整个山谷都变样了,变成了一个大坑。就六天的功夫,燕于飞和燕燕把整个山谷挖下去足有百米。望着脚下一切夫子就想搬家,此地住了几万年,他想换一个环境。夫子飘到燕于飞身后,燕于飞正玩命干活呢,他在掏着夫子住着的小楼下面,只几分钟功夫,夫子的小楼几乎成了危楼。

一根十厘米粗的石柱支撑着百米之上的木楼,抬头看了一眼,夫子竟然连自己的楼都没见到,却让刺目的阳光恍了眼。燕燕的怪剑上下飞舞,在燕于飞挖好的建筑上画着各种奇特的花纹和人物。这片建筑群里,每个角落都耸立着一尊雕像,仔细看了一下,老头胡子又飘了起来,这些雕塑多是燕于飞和燕燕,走出百来米,才能见到一个他的雕像……

“师父,这是您的房间……这里住几千人没有问题,呵呵,师父可累死我了,您也不夸我两句。”燕于飞把师父领到了一个大房间里,看着夫子白眼还好意思讨赏。看了一眼燕于飞身上的土脸上的灰,再看看他身后没了人模样的燕燕,夫子一声长叹,手扶到了墙上。燕于飞心又揪了起来,任何建筑也挡不了师父的一推,别看自己这一片楼和整个山连成一体,就是把山推平了,可能对师父来讲也不是什么难事:“师父,师父您看,这窗户到时全用玻璃装上,您看如何?效果一定不错,呵呵……”

夫子一直看着面前的墙,心潮起伏:“小飞啊,你还认为这是俗世吗?你来了这么长的时间,见过这里下雨吗?”听师父的声音很平静,燕于飞长出一口气。

墙上是两首诗,一首燕燕于飞,一首秋胡行,看样子应该是燕于飞刻上去的,诗两端各画了一条凶猛的龙。夫子手一抚,全变了……诗还在,龙没了,燕于飞看着师父手下生成的一切,嘴都合不上了。所有篆字全浮在墙面上,一层金光罩在上面,在原来龙的位置上,一端变成了长胡子老头,一端变成一个小伙背着一个小女孩抱着一个龙蛋。燕于飞羡慕的看了一会,回过头来狠狠瞪了一眼燕燕。

擦了擦脸上灰土,燕燕露出很委屈的样子。燕于飞早就告诉她,多雕几尊夫子的雕像立在这里,可燕燕偷偷摸摸的全给雕成了燕于飞和自己。

夫子对自己的书房比较满意,对密屋更满意,看了密屋,夫子连连点头,连赞燕于飞想得周到。燕于飞说密室有五座,都在地下二百来米处,按五行设计,可能燕于飞功力还不够,设的几座法阵夫子并不入眼。可看了近一天,他眼也晕,主要是密屋太多,好不知这得挖多长时间,每个密屋下都藏有五个密屋,如此循环,夫子跟着燕于飞钻来钻去,夫子都把道忘了,地下也不知多大的空间,让燕于飞挖空了,全是一个个房间……“小飞,你是不是属耗子的,这能有五百个密室了吧,你不是给师父出难题吗,我在这里放两件东西,想找出来大概也得两天吧?“

让师父一夸,燕于飞也不好意思了,嘿嘿傻笑着:“您在每个密屋间设下属性不同的法阵,就全分出来了,呵呵……金木水火土,一共五座密屋。”拍了燕于飞头一下,夫子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这些话说到老头心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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